一个朋友写的一篇小说,看了觉得挺深刻的,给大家看看
她不介意他或她身边是谁,继续这场柏拉图的恋情,他还是唤她宝贝,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通电话,短信里一天一个晚安吻,天长地久地暧昧下去。这是第一个结局。
她受不了这样的中间状态。情人是沉重的十字架。感情逐渐颓败。他回避这个问题,一而再,再而三。她终离开。这是第二个结局。
这是05年三四月间的一场情事,在眼角眉梢流转。故事的可能性有许多种,而现实中成为定局的是后者。
爱是遇见后的唯一可能
一年前他们等待大一开学,在学校论坛里消磨漫长的假期。她在BBS上写感伤的帖,他把它加精置顶。一年后他是学校里广播台节目制作主任、主持人协会会长,她是校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、校报学生记者。她的顶头上司是他室友,某个傍晚闲逛时遇见,他和她第一次笑着打了招呼,原来无论是网络里还是在现实,他们都是惺惺相惜。
他的自行车有固定停放的位置,习惯性抚摩耳垂,眼神飘忽,踪影不定。她的自行车有固定停放的位置,习惯性抚摩耳垂和耳垂下的耳坠,眼神飘忽,踪影不定。
她和他都是遗众而立的人,恃才傲物。是同一种人,彼此吸引,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。
暧昧衍生。似安排好的情节。而他终于点破,你陷进去了。她心神一懵,渐渐柔软。是,我已不能毫发无伤地退,你是否救我。
很后来,她想,她是迟早都要爱上他的。他是让她这样的幻觉频生,只有他能够。
亲爱的,谁是谁的谁
一个月两千多条短信,大部分是来自他。她和他不分日夜地说话,那些新鲜而古怪的想法,只有他才懂。他唤她宝贝,她就央着要晚安吻。每天聊到睡意浓了,他说,可以睡了,晚安宝贝,抱抱,KISS U。她才满足地安心睡去。
他在看李敖的《上山上山爱》,她在看圣经。她说,李坏人的书会把你带坏的,会有很多很多情人。他说,李坏人也看圣经。她说,其实圣经里只有一句话可看:上帝说,我们应当彼此相爱。
后来她就叫他亲爱的小哥哥。他奇怪为什么还有个小字,答应是答应,却说,我不要叫你妹妹,还是叫你宝贝。
终有一天她在夜里醒来,发现自己是那么想他。她跟他说,思念成疾了。你唤我宝贝是何心情,而小哥哥,却是情人的意思。
上帝说,我们应当彼此相爱。
天空和湖水隐秘的吻
他和她都爱阅读,上课的时候不一定会带课本,却一定会带喜欢的书。也因此选修同一门有关阅读的课。是每周四的下午,她在他身边,各自安静地看书,下课了道别。
他把他喜欢的书推荐给她,她都认真地看。他也会看她最近看过的书。他在她的书签上留了自己的名,红叶小笺亦无语,深夜阅读的时候她的指尖淡淡抚摸过它。她想合上他每一个节拍。他们的精神在恋爱,眼角眉梢的情意,多么妙曼的事,隐秘而快乐。
他逃课去打球的时候也带她一起。总是遇上很好的晴天,篮球场上风很大,天空晕蓝。她穿玫红色的绣花鞋,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。他的手指那么好看,她想要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抚摸过来。
她想起曾经修过的一门摄影课,她拍了天空和湖水,湖水里是天空的影子,然后在背面写了一首短诗:若天空是你,而我是湖水,倒影是情人间隐秘的吻。
深夜里丰盛的幻觉
深夜时候她和他通电话,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地打。她在楼道拐角处一个隐蔽的空间盘腿而坐,大面的玻璃窗,外面的路灯影影绰绰,晕黄而暖。他是广播台的,是她遇见的声音最好听的男子,所以她是不肯先说再见的。
大多数的时间并没有在说话,想各自的东西,想说话的时候一个人唤另一个应再开始一个新的话题。电话是一种维系,并不是用来说话的。只是知道他在,她就安心。
有时候他躺在床上接到她电话,说着说着就睡着了,电话那头是他的呼吸,她唤了很久,还没说晚安,委屈地抱着毛绒小狗钻进被窝。有一次他准备去黄山旅行,正忙着整理。他用耳机接听,说,你说话吧,我听着的呢。她却宁愿沉默,她说,我只要电话通着就好。他在电话那头收拾东西,细细索索的声音。她在声音里在想象他在做的事情。她想,何时才能跟随你远行。
一个流浪的温暖理想
她说,终有一天,我要随一个温暖的男子去流浪。
他说,终有一天,我要带一个女子去流浪。
她说,那你带着我吧。他说,也许吧。理想那么久远,到底会是现实,还是遥不可及。
他说,你会的,你是漂泊不定的女子,像安妮。你会去做自己想要的事,你会去流浪。
而她,只是想跟随他。
你看到天堂我看到十字架
他从未在她面前提他女友,她知道有这样一个角色存在,却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是他唯一的宠爱。他说,女友是身体的,而她是精神的。她相信他的爱是给她。可她和他,在学校里都是那么优秀的人,圈子是交叠的,有些东西想回避也回避不了。他的女友从一个概念变成一个实体出现在眼前,她的心瞬间失衡。她翻出抽屉里所有的烟,把自己关在浴室里,一枚一枚地在唇间变成缱绻缭绕的雾气。摩尔,茶花,爱喜,DJ。
她给他短信,你是不是不爱我。
他说,不知道。
她在镜子里迷离地笑。她说,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,我不能够相信你不爱我,也不能够相信你不爱我,你怕答案残忍是么?可是,我宁愿死于今夜,也不愿长久地残喘于十字架上。
他很久才回答,我爱十字架。
她记得他说过的话,他不会只爱一个人。那她和他女友间,他爱哪个更多些?她再问,他还是说不知道。
都是如此纵情地爱,不管世俗不管谴责。连手也未曾牵过,只是在心里爱。他不能给她更多,却也不肯放她走。
我爱你,还是晚了一步是不是?只不过比人家晚了一个月,到现在让你抉择你我都为难。
某种情绪是悬浮的烟圈
她不忍逼他,或许,是因为她不忍逼自己离开。欲断难断。短暂的沉默。她说,我手边的烟,缺520,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给我。
他在短信里说,好。他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习惯性燃一枚烟在指间。然后是他陆续发来的消息。第一家,没有。第二家,没有。第三家……
他走过几个街道她想知道。他走过几家店她想知道。
他终于找到,520,那种烟嘴是红色海绵的女式烟,安静地躺着,是最后一包了。他说,薄荷味的,可以么?
她回到,恩,我喜欢的。
是何款式不重要。只要它的名字叫做520,是爱情的名字。
听你听的歌,看你看的电影,你在广播台做节目时我趴在窗边欣赏。那些绵软忧伤的音乐,你唇齿间的呓语,夕照里我湿着睫毛微笑。我清醒地看到你我间的局势和安全距离。却不管不顾依旧做你的宝贝,你说的,你一个人的宝贝,你唯一的宝贝。
谁比谁清醒,所以,谁比谁残酷。如此,你是清醒的,我是甘愿的。
想要不清醒地跟随你。
终有一天我告别,你怀念
她记不得是第几次和他直面这个问题。情人两个字,让她疼痛。两个女子是不能分享同一个男人的。她说,那我等,可是不能太久,我会等得颓败。
沉默,是空白的沉默,令人手心出汗胃部疼痛。他终于说,不要等,暧昧是完美,你要好好的,独自盛开,或许有一天,我会在你身边。
她是个骄傲的女子,他知道的。他是个疏离的男子,她知道的。等待是多么久远的事,可能比一光年还长。
是她太纵容他。她说,好。我们不要说再见。
她仍然跟他道晚安。他仍然念着宝贝给她晚安吻。
她睡去的时候手心里还捏着那只手机,最后的留恋姿态。他所有的爱原来都可以存放在这么小的一个手机里,一只手就可以握过来。
只不过是相似的人,在某时某刻吸引了彼此。感情那么轻薄,风一吹就散得不成样子。长不过两个月。亲近时你侬我侬情意绵绵,有朝一日说放手,便放手。那些说过的话还在耳边,短信还未删除。她知道的,他由她决定,离开还是守着这份散淡的爱。他说,你决定,如果你愿意,希望你好好的,快乐。
他是难遇的男子。只是,最后的最后,她还是微笑着流泪离开他。


无病呻吟
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!
